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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场性病一场梦
作者:不详  来源于:飞跃手机-MP4,3gp手机小电影免费下载  发布时间:2006-9-28 9:51:08
 一下火车,我便朝着张一鸣的诊所飞奔而去。路上,我一边咬着牙诅咒那个按摩女郎,一边心存侥幸地宽慰自己。
    张一鸣是我高中同学,这小子脑瓜子很好用,高中三年好像没费什么劲,就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医学院,毕业后分到医院皮肤科,半年前,辞职开了家私人诊所,挂出的牌子是皮肤病专科,其实出来进去的全是些性病患者。本来,我跟他没什么来往,可有一天他忽然来找我帮忙,是为了一笔数目不小的税款,这小子也不知从哪里打听到,我家老少三代都奋战在税务战线。那天,我费了好大劲,上蹿下跳才摆平了这件事情,张一鸣还算识趣,没像其他俗人一样请我去大吃一顿,而是等到五一长期时,让我携夫人一起玩了趟九寨沟。记得头一次从他家里出来时,我老婆咂巴着嘴,对他家那套两层的复式楼眼馋不已,而我则另有所好,暗暗品味着张一鸣那位很有几分姿色的老婆。
    走进诊所的时候,张一鸣正在坐堂,见我提着旅行箱,行色匆匆的样子,他愣了一下,把我让到里间。
    我接过递过来的香烟猛抽几口,指着下身忧郁地说:“我可能中标了!”张一鸣明白了,咧嘴一笑:“别急别急,男人嘛,这档子事不算什么的,先说情况,多久了?怎么染上的?”
    脸一热,我想起那个按摩女来:“差不多一个星期了,南边的朋友请客,多喝了几杯,后来又去洗桑拿……那女的……看起来挺干净的,可谁知道……”张一鸣边听边点头,等我讲完了,他试探着问:“痒,是吧?”“对对!痒得厉害!觉都睡不好。”张一鸣找出双橡皮手套戴上说:“脱下裤子看看吧。”
    查看了一番后,张一鸣眉头一拧,我顿时胆战心惊,生怕听到“艾滋病”三个字。
    “疱疹,生殖器疱疹。”张一鸣简短地说完后,我立刻松了口气,还好,这种性病我听说过,还不算太难治,我提起裤子松了口气。
    这时,手机响了,一看号码,放下去的心猛的又提了起来,电话是我老婆小娟打来的,不敢多想,我按下接收键“喂”了一声。
    电话那头一片嘈杂,小娟的嗓门很大:“你在哪里?我在出站口等半天了,没看到你啊?”原来她去火车站了,我赶紧说:“正在单位里办点事情,你先回去,我马上就回来。”
    刚合上手机,就听张一鸣毫不客气地指出:“这种性病传染性很强的,这段时间绝对不可以同房!”我讪笑着点点头,完了他又建议一句:“像你这种情况,最好分居一段时间。”
    初步治疗后,我离开诊所朝家里走去。其实,我不是个随便的男人,结婚三年了,货真价实的出轨这还是第一次,想不到出手就惹了一身腥。这次到南方出差,是跟科长一起去的,人家是看了科长的面子,才一道请我去吃大餐洗桑拿,这样的情况下,我能不识抬举吗?能推三推四吗?可是,这些话只能跟张一鸣说说,跟小娟是无论如何不能提的。
    想起小娟,我不由得一阵紧张,她是中学老师,虽说虚荣了些,总喜欢跟人比这比那的,人品却是一贯端正,堪称表率。不敢想象,她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,会怎样地翻江倒海,不行,绝不能让她知道!
    快到家的时候,我仍无法从乱七八糟的思绪中解脱出来,我拿不准见到小娟时,应该掌握怎样的分寸,太冷了不行,显得心虚,常言道小别胜新婚呀;太热了更可怕,万一勾起她的爱意来,岂不是自投罗网……怎么办?我感觉自己在一步步地走向刑场。

    回到家里,已经是中午时分了,小娟正在洗澡,房里的窗帘全拉上了,昏暗的光线中透出一种暧昧。我马上感到了几分紧张,如果这个时候,她突然身披薄纱从浴室里出来,我该怎么办?要知道,以往这种情况下,我总是勇敢地冲锋陷阵,但今天显然不行,可是理由呢?为什么不行?今天可是小别重逢啊……正心虚的时候,水声突然停了,浴室里传来小娟的声音:“你怎么才回来呀?”“桌上有饭,你先吃,我马上就好。”“不不!你慢慢洗,……哦对了,家里没烟了,我出去买包烟。”话音刚落,我就仓皇而出狼狈逃窜了。
    外面骄阳似火,我关了手机,百无聊赖地在街上游荡,唉!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!现在,离小娟下午上班还有两个小时,太阳下,我浑身臭汗失魂落魄,感觉自己像条无家可归的野狗。
   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三点,溜回来一看,小娟果然上班去了,我狼吞虎咽地填饱肚子,洗了个澡,昏昏沉沉地爬到床上,恨不得一下睡死过去。
    睁开眼的时候,我大吃一惊,小娟的脸离我不过两尺,正大睁着眼睛看着我。
    “干什么你?”我心慌意乱地嚷。“看看你怎么了?瞧你睡得那样,口水都流出来了。对了,手机干嘛关掉呀?”小娟边说边笑,看来一切正常。
    已经晚上8点了,我只好不情愿地翻身下床。刚出卧室,灯一灭,餐桌上的两根红烛倏然映入眼帘,烛光下,摆着两杯红酒,几碟菜,旁边还立着一瓶香槟。我疑惑地问:“怎么想起喝酒了?”小娟看着我:“又忘了?今天是你生日呀!”感动之余,我心头掠过的却不是幸福,而是“在劫难逃”四个字。
    实在不忍破坏眼前的一切,我只好强颜欢笑地与小娟对饮,很快小娟就觉察了:“怎么?看你好像不太高兴。”我连忙掩饰:“没事,可能是火车坐久了,头还有点晕。”小娟相信了,烛光下,眼睛又含情脉脉起来:“你不知道,这半个多月,我天天都想你呢。”我勉强笑了一下,感到危险正步步紧逼。
    “你呢,想我了吗?”小娟突然单刀直入。
    “想,想了。”说实话,出差这么久,我的确也经常想她,尤其是出轨之后,连做梦都是她河东狮吼的样子。
    小娟正要再说什么时,电话响了。小娟接完电话,说:“我爸血压又高了,妈在医院陪他,让我们明天去一趟。”
    灵光一闪,我严肃地说:“妈的身体也不好,怎么能让她熬夜呢?”小娟犹豫了,看着我。我连忙勇挑重担:“我去吧,反正也睡了一觉了。”小娟有些不甘心,看了眼桌上的红烛,我一个劲地开导她:“生日嘛年年都有,还是爸妈的身体要紧。”
    小娟叹了口气,说:“也只能这样了,我这两天来例假了不方便,只好辛苦你了。”
    懊悔已经晚了,话已出口覆水难收,桌上的几盘菜成了我的发泄对象,一阵风卷残云后,我头也不回地直奔医院而去。
    夜半三点,在老岳父的鼾声里,我终于痛下决心:家里太危险!一定要想个办法,哪怕是昧着良心伤害小娟,也要暂时分居一段时间。

    照着地址,我终于找到了这里,门口的牌子上写着五个大字:无难侦探社。口气倒是不小,我将信将疑地走进去,只一眼,信心就受到了不小的打击,里面唯一的侦探竟是个臃肿的胖子,三十出头的年纪,怎么看也不像是福尔摩斯的同行。
    胖子倒是很热情,递烟倒茶之后,小眼睛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,笑着说:“我这样子不像侦探是吧?放心!两年了,我还没有办不成的事情,要不,怎么敢用‘无难’两个字!”胖子说完,手一挥,原来墙上还挂着一幅字,行书,遒劲有力:世上无难事,只要肯登攀!我哭笑不得,想不到这句著名的格言,用在这一行真是恰到好处。
    我斟酌着词句,只怕胖子误会了我的意思:“我不是怀疑老婆有外遇,相反,我敢担保她不会给我戴绿帽子,这么说吧,只是为了某种目的,我需要一个理由跟她吵一架,最好能够激怒她,让她火冒三丈歇斯底里。”
    胖子认真听完后,不动声色地问:“你是想冤枉她?”“对对!就是这个意思。”我开始有信心了,至少胖子的理解能力是一流的。
    一个小时后,我从侦探社出来,胖子勾肩搭背地把我送到门口,俨然已经是老朋友了。看起来他对这项工作的兴致颇高,而我也很是兴奋,临出门时还再三叮嘱:“加急!两天之内一定要有收获,不瞒你说,真的是火烧眉毛的事情!”我差点把自己的性病也说了出来,话到嘴边还是使劲忍住了。
    两天后,我如约来到侦探社,一见我,胖子就连声恭喜,我一头雾水地问:“恭喜什么?到底是发现了还是没发现啊?”胖子说:“当然是没发现了,哪有恭喜人家戴绿帽子的?”听了胖子的话,我说不上欢喜,坐了片刻又不甘心地问:“真的什么也没发现?可疑的情况也没有?”
    “真的没有!你老婆的作风绝对正派!据调查,前些日子你出差18天,除了有一次回娘家外,其余的17个晚上,她连大门都没走出过一步,难得啊!”
    胖子的话虽然在我意料之中,但是听别人这么夸自己的老婆,我也觉得脸上有光,可是转眼一想,如果这样的话,我还有什么理由回去大吵一次呢?
    胖子不愧是专业级的侦探,突然话锋一转:“不过嘛,鸡蛋里面一定要挑根骨头,也不是做不到。”
    胖子得意地打开记事本,翻到其中一页说:“据她们学校老师透露,几个月前的一天上午,曾经看到你老婆从校长室出来时,眼睛红红的,好像在里面哭过,而当时校长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,你也知道吧,校长是个男的。”胖子说到这里,抬起头意味深长地望着我。
    够了!足够了!我冲着胖子伸出大拇指,多好的题材啊!一个漂亮女教师跟她的校长不清不白。我心甘情愿地掏出500块钱递给胖子,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咧开了嘴,一个见钱眼开,一个心怀鬼胎。
    回家前,为了表演得更真实,我又来到一个小酒馆“借酒浇愁”。走出酒馆时,天已经黑了,在酒精的刺激下,我真的悲伤起来,有一刹那,我觉得小娟真跟校长有那么回事,心痛的感觉让我不能自己。

    进门的时候,小娟正在看电视,见我醉醺醺的样子,她眉头一皱:“哎呀,又喝酒了,看你像什么样子!”“什么样子!就这个样子,怎么了!”我摆出一副寻衅滋事的架式。小娟以为我真喝多了,连忙起身倒了杯浓茶给我,再开口时,矛头偏向了一边:“又跟谁喝去了嘛?一想起你那帮狐朋狗友,我就来气!”
    我继续不识好歹,吐出一口酒气,嚷:“我的朋友是不是狗,关你屁事!”小娟哼了一声不再开口,扭头看电视。“怎么不说了,你不是很能说吗?”我得寸进尺地说了一通,见小娟还是紧闭双唇,忽然上前“啪”地一下关了电视机。
    小娟终于忍不住了:“发什么酒疯你!我是看你守了我爸几天,让你几句,得寸进尺了是吧?”“守了几天?就你爸那猪婆鼾,耳朵都震聋了!你去试试。”见我这么说,小娟的声音一下又低了下来:“你自己要去的嘛,要不,以后你别去了,还是让我妈去吧。”
    看来,不使出撒手锏是吵不起来了。我冷笑一声,阴阳怪气地说:“你当然巴不得我不在家,一个人多自由,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嘛。”我的话立刻产生了作用,小娟闻言一愣,马上提高了警惕:“什么意思?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“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,还用问我吗?”
    小娟急了,站起来瞪着我:“你今天非说清楚不可!我堂堂正正光明正大,有什么可让人说的!”见她上了火,我索性一声不吭,歪歪斜斜地躺在沙发上。小娟急得满脸通红,抓起一个靠垫砸在我脸上,咬牙切齿地骂:“你这个狗东西!我哪点对不起你了?怀疑到我头上来了,你哑巴了?你倒是说话呀!”看看火候已到,我一跃而起:“你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,还有理了是吧!你说,你跟你们校长是什么关系?”
    “我们校长?”小娟难以置信地哼了一声:“亏你想得出,我们校长都快50了,我跟他能有什么关系?”
    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跟他的事情早就有人告诉我了。”我信口开河地乱编,自己也觉得耸人听闻。
    “放屁!”小娟破口大骂起来。我知道,这是她歇斯底里的开始,于是继续一连串地放屁:“你自己说,有一天,你是不是从校长室里哭着出来,鬼才知道你们俩关起门做了什么,有这回事吧,你说!”小娟愣住了,一下呆坐在沙发上。
    “对了!是有这么回事。”小娟忽然蹦了起来,“还不是因为你这个狗东西!上次吵架,你不是说我不敢开离婚证明吗?我就是去开证明的,人家还劝了我半天呢,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!”小娟越说越气,抓起我那杯喝了一半的浓茶,“啪”地摔到地上:“不过了,离婚!”
    正合我意!事已至此,我打算胜利撤退了,于是冲进卧室,手脚麻利地拿了几件衣服塞进袋子里。回到客厅时,突然觉得就这么出门,用意似乎太明显了,于是故作姿态地说:“先分开一段时间也好,大家冷静冷静。”小娟怒气正盛,斩钉截铁地说:“还分什么分?明天就离,不离是王八蛋!”
    我没料到小娟的态度如此坚决,当然我不是真想离婚,只好顶着王八蛋的帽子离开,临出门时扔下一句话:“先分居三个月,三个月后再说。”刚走出几步,房门在我身后“砰”地一声重重关上,震天的响声惊得我肝胆俱裂。

    情况并没因为离开小娟而有所好转,我万没想到性病竟然这么难治,每次都是看起来好点了,过几天却又卷土重来前功尽弃。有时候上班时,突然之间奇痒无比,我只好怀揣药膏把自己关在厕所里,面对同事的疑惑,我再三解释一口咬定:都是痣疮惹的祸!幸好,这两处病灶离得不远,群众的眼睛再雪亮,也不至于一眼识破。
    这天是大礼拜,无家可归的我无处可去,下身又在隐隐作痒,凭经验,我知道该死的性病又要发作了,药膏已经用完,我匆匆赶到诊所,张一鸣不在,护士说他一早就出外诊了,好像是去了另一个城市。该死!我像个烟鬼找不到鸦片一样,心急火燎地拨通了张一鸣的电话,电话里,张一鸣说晚上才能回来,药膏他家里还有,他老婆在家,让我去取。
    我来到张一鸣楼下,上楼的时候我犹豫了片刻,张一鸣老婆叫赵红,是医院的药剂师,听说毕业于北京的一所名牌大学,我见过她几次,每次的感觉都不一样,她时而健谈时而沉默,言语也常常在高雅与粗俗之间游离,最重要的,我总觉得她看我时的眼神很奇怪,像是欣赏,又像是探究着什么。
    赵红开门的时候,像是刚刚起床的样子,穿着睡裙踢着拖鞋,头发松松地挽了个鬏束在头顶。见了我,她一下精神起来,递烟倒茶忙个不停。但是,我却一点也无法从容,她的睡裙又薄又透,逆光一照,曲线玲珑身姿曼妙,要知道,自打出差回来,我可有一个月没碰女人了,而赵红,又正是肌肤如雪的那种女人。为了掩饰,我不停地喝茶,可是不起作用,很快,我就感觉情欲像洪水一样汹涌澎湃了,偏偏这时,赵红起身向窗台走去,阳光映衬下,薄纱已经荡然无存,她就像赤身裸体一样勾人魂魄,我懵懵懂懂地站了起来……千钧一发之际,一点尖锐的刺痛从下身传来,仿佛一根针刺破了硕大的气球,———我是个性病患者!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时,满腔热血顷刻之间凝结成冰,我硬生生地坐了下来,一下想起了这次来的目的。
    “我,我是来拿药的。”
    赵红好像没听见,把手伸向半开的窗帘,我以为她要打开,却不料她“哗”地一声拉上了,转身看着我,说:“你不觉得我漂亮吗?”我惊讶得张大了嘴,赵红接下来的举动更是让我目瞪口呆,她缓缓地褪下睡裙,直勾勾地望着我:“其实,第一眼看到你,我就喜欢你,你一点都不知道吗?”
    当她双手反过去要解开胸罩时,我突然大叫起来:“不!不要脱!”赵红停止了动作,我沮丧地说:“我,我有性病。”赵红娇笑了几声,眉眼忽然一下变得风情万种:“傻瓜,紧张什么?早就知道你的事情,没关系的,我可是药剂师啊。”
    真是奇怪!几分钟前我还在欲火中烧,但此刻却怎么也激动不起来,也许是变得太快的原故,一个温柔女人突然之间放荡不羁,只会让人感到不安。见我没反应,赵红有些不悦了:“怎么,我还比不上你老婆吗?放心,我不会跟她抢老公的,大家都是成年人,玩玩而已嘛。”
    从骨子里,我仍然是个传统的男人,赵红的言语已经让我心生反感,提起小娟,更坚定了我的决心。我毅然转过身,正人君子一般地挽救她:“穿好衣服,我跟张一鸣还是朋友呢。”等了一会,我转过身时,却看到赵红不但没有穿上睡裙,反而连内衣内裤也脱了,一丝不挂地站在那里。震惊之余,我感到尊严受到了伤害,赤裸的赵红不但没让我屈服,反而激发起我的斗志,我昂起脖子说:“你以为这样就能达到目的吗?你也太小看我了!”赵红的脸慢慢沉了下来,忽然一下恼羞成怒:“你有什么了不起!装什么正经!你不早就跟妓女乱来了吗?活该得性病!你给我出去!”
    离开赵红后,我有种强烈的冲动:我要回家!
    一路上我什么也不想,义无反顾地朝家里赶。推开房门时,小娟正呆呆地坐在沙发上,脸上挂着泪痕,见我进来,她抬头望着我,忽然一下泪流满面。
    哭了一场后,小娟平静地说:“张一鸣刚才来过,他是个流氓!”什么!我惊讶地看着小娟,顺着她的视线,茶几上果然摆着两个杯子,其中一个粉色的是小娟自己用的,杯中的茶水只剩了一半,显然小娟喝过了。我疑惑地拿过来,一股熟悉的香味钻进鼻子,毫无疑问!这种茶水就是一个小时前,我在赵红那里喝到的,瞬间,我想起了在赵红家里,喝茶之后我会那么地冲动,难道是这茶水里面含有某种东西?
    想到这里,我结结巴巴地问:“你……他……你们……”小娟明白我的意思,惨然一笑:“我当然没有让他得逞。只是,他说了你的很多事情,他说你离开我,是因为早就跟她老婆勾搭上了;他还说你今天一大早又去了赵红那里……告诉我,这一切都是真的吗?别再骗我了行吗?”
    事已至此,我已经没有退路,心一横,我把出差后发生的一切彻底坦白了,小娟听得伤心欲绝,难以置信地问:“怎么!你,你还染上了性病?”这回轮到我吃惊了:“张一鸣没跟你说?”小娟“哇”地一声倒在沙发上痛哭起来。
    望着哭得死去活来的小娟,我愕然如坠云雾之中,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

    接下来的一整天,从太阳高照直到月上枝头,我声泪俱下地不停忏悔,换来的却是小娟毅然决然的两个字:离婚!自知罪孽深重的我无计可施了,只得写好离婚申请并签了自己的名字。午夜,我蜷缩在沙发上泪湿枕巾,马上要被扫地出门,我不禁对这个家万分眷恋起来。
    早上醒来时,身上多了层毛毯,感动之余我走进卧室,小娟正靠在床头,眼睛又红又肿,手中的一个枕头被泪水浸湿了一大片,我手足无措进退两难,想要凑过去却又色胆不够。正尴尬的时候,小娟头一抬,凶巴巴地扔过来一句话:“你这个没良心的!离婚了你还睡得着?”我想解释,可事实却又摆在眼前,昨晚我虽然也在痛苦中煎熬过,可熬来熬去还是没熬到天亮。
    我嗫嚅着再次恳求:“小娟,别离婚行不行?我舍不得这个家,真的!昨晚上我也哭了好久。”“你也会哭?鬼才信你的话!”我二话不说回到沙发前,谢天谢地!半夜里被泪水打湿的枕巾还有点潮,我把证据摊在小娟面前,胆子大了一点:“我再也不敢了,我改!只要不离婚,让我做什么都行!”小娟不说话了,咬着嘴唇犹豫着。望着她白森森的牙齿,我痛下决心:“干脆!你咬我一口!咬出血!”小娟眼睛一湿,猛地把枕头砸到我身上,咬牙切齿地骂:“恨不得咬死你!你这个没良心的!写保证!签字!按手印!”
    危机终于过去了,一个小时后,我和小娟分析着发生的一切,回想起我与赵红的几次接触,似乎都是张一鸣故意安排的,他为什么这么做呢?仅仅是为了占有小娟,还是另有所图?茶几上,赵一鸣送来的那盒茶叶放在那里,我拿过来嗅了嗅。
    “哎呀!茶叶不会有毒吧?”小娟忽然突发奇想。我也立刻紧张起来,伸手按了按肚子:“不会吧,好像没反应啊。”“不行!万一是慢性中毒呢,还是找表姐检查一下。”小娟的表姐在公安局从事化验工作,我觉得这样做似乎有点大惊小怪,但小娟认定,张一鸣两口子肯定有问题,要不,为什么会这么巧,一个在家里勾引我,一个却跑来占她的便宜?
    在公安局里,表姐听小娟说完后,拿着茶叶出去了,回来时,身后还跟着个黑黑的警察。表姐告诉我们:“茶叶里面是混有一种药粉,不是毒药,而是一种类似于春药的粉状物质,据对比,这种东西不是市面上买的,很可能是自己配制的。”
    这时,表姐旁边的那个警察站了起来:“非常感谢你们反映的情况,这些情况帮了我们大忙,据了解,我们市内很可能隐藏着一个‘焕妻俱乐部’。现在,我们怀疑张一鸣夫妇就是俱乐部的成员。你们回去先不要声张,我们刑警队会马上行动的。”
    出来时,我们仍然心有余悸,小娟紧紧抓住我的手,仿佛有什么人要把我们分开。在一个十字路口,她牵着我朝另一个方向走,我问她要去哪?她哀怨地说:“你以为张一鸣真能治好你的病?还是去医院吧。”我无言以对,而且经她这么一说,熟悉的刺痛又一阵阵地传来,我知道,生殖器疱疹这种性病是不能拖的,如果张一鸣真的没为我积极治疗,耽搁了这一个月,我岂不是病入膏肓了吗?

    医院里,我躺在治疗台上,看病的是个老医生,查看了我已经不成样子的下身后,老医生连连摇头:“怎么会弄成这副样子!应该可以控制的呀?”我悲伤得说不出话来,我能说什么呢?这次出轨真是把我害惨了!
    老医生开了处方,果断地说:“先停了目前的一切用药,像这种皮肤病,用一种药就够了。”
    “什么!”我万分惊讶地问:“我这,只、只是皮肤病?”
    老医生不解地反问:“对啊,典型的皮肤湿疹,你以为是什么?”
    我转身看着小娟,小娟早已泪流满面,大难不死的感觉让我俩悲喜交加。从医院出来后,我的喜悦已经被愤怒代替,张一鸣这个骗子,一开始就把湿疹当做性病来治,骗了我五千多医药费不说,还害得我几乎家破人亡!对了,赵红不是药剂师吗?这个狐狸精!肯定是她配的药,让我三天两头又痛又痒生不如死!
    想到这里,我两眼通红地扯着小娟说:“不行!我要去找他们算账!”
    小娟拖住我,气喘嘘嘘地当头棒喝:“你忘了?警察叫我们不要声张!”
    一个星期后,我所谓的性病彻底治愈了。而此时,一个消息也在全市迅速传开:本市一个“焕妻俱乐部”被成功捣毁,包括张一鸣夫妇在内的十几对男女尽数落网,报纸电视竞相报道,轰动一时。
    几天后,小娟为我重新过生日,她又点上了两枝红烛,席间,她端起酒杯,郑重其事地问:“今后,我们能不能永远不再欺骗对方?”我的冷汗一下冒了出来,今后的路还长,诱惑还多,我能做得到吗?
    小娟率先一饮而尽,说:“我能!你呢?”
    还能说什么!我伸出一只胳膊:“你还是咬我一口吧,我想一辈子记住这个教训!”★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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